白序从房间里冲出来，脚步快得像是在逃命一样。
他穿过走廊，拐过一个弯，又穿过一条走廊，最后停在一扇门前。他站在那里，喘着气，胸口起伏得很厉害，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。
他只知道那个纹身太美了，美得他不敢再看下去，美得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。他的手按在胸口上，按着那颗狂跳的心，深吸一口气，又吐出来。
然后他抬手，敲了敲那扇门。
咚咚咚。
门里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由远及近，最后停在门后。门被拉开一条缝，一双眼睛从门缝里露出来，看了他一眼，然后门被完全拉开。
一个女孩站在门口，年纪不大，二十出头的样子，脸上还沾着几点颜料，红的蓝的绿的，像是刚从画布里钻出来一样。她看着白序，眼睛眨了眨，脸上带着一点惊讶。
“队长？”
白序站在那里，看着她，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他的手在口袋里攥着那张照片，攥得死紧，指节都泛白了。他的嘴张了张，又闭上，又张了张，最后挤出一句话。
“有空吗。”
女孩点点头，往后退了一步，让开门口的位置。
“有，队长进来吧。”
白序走进去。
房间里到处都是画，墙上挂着，地上摆着，桌上堆着，架子上靠着。有水彩，有油画，有素描，有工笔，什么风格的都有。
空气里弥漫着颜料的味道，松节油的，亚麻仁油的，还有一点墨汁的清香。窗台上放着一排洗笔筒，里面的水已经浑浊了，各种颜色混在一起，变成一种说不清的灰。
女孩跟在白序身后，脸上带着一点好奇，一点疑惑。
“队长找我什么事？”
白序站在那里，转过身，面对着她。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来，握着手机，在屏幕上点了几下，翻出那张照片，递给女孩。
“你看看这个纹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