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。
宿舍里很暗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。
那道光落在床尾,落在散落的被子上,落在两个躺着的人身上。窗帘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,那些光影在地板上流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蠕动。
白序没有睡。
他躺在床上,眼睛盯着天花板,那些思绪在翻涌。
期末考提前,那些变得诡异的诡异学生,那些盯着他们的目光——这一切都太不对劲了。
他的手放在枕边,那里藏着那把匕首,刀刃冰凉,随时可以出鞘。
时墨躺在他旁边那张床上,呼吸平稳绵长,像是睡得很沉。那些月光落在他脸上,把那张脸照得忽明忽暗,那个眼罩遮住半边脸,把一切都藏起来。
白序侧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就在这时,他感觉到了什么。
那种感觉很难形容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,很多很多,密密麻麻,从四面八方涌过来。空气变得黏稠,变得冰冷,那些寒意钻进骨头里,冷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他猛地坐起来。
砰——
宿舍门被一脚踹开,那一声巨响在安静的夜里炸开,震得窗户都在抖动,震得墙上的灰簌簌往下掉。
白序的手已经握住了匕首,他跳下床,站在床前。
然后他愣住了。
门口涌进来一群诡异。
他们穿着校服——那些校服破烂不堪,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污迹,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里面的骨头。他们戴着白色的面具,那些面具上画着诡异的微笑,嘴角上扬的弧度太大,大得像是要把脸撕成两半。面具的眼洞里是幽深的眼睛,那些眼睛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无尽的死寂和疯狂。
他们手里拿着刀。
那些刀各式各样——有菜刀,有水果刀,有砍刀,有匕首,有剪刀,有锯子。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,上面带着暗红色的污迹,有些污迹还在往下滴,一滴一滴,落在地上。
他们涌进来,越来越多,像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