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。
医疗室里的灯光一直亮着,那些白色的光芒照在白色的墙壁上,照在白色的床单上,照在那个浑身缠满绷带的人身上,把整个房间照得惨白惨白的。
那些医生们已经忙完了,该处理的伤口都处理了,该包扎的地方都包扎了,该用的药也都用了。
现在他们都退到一边,不敢出声,只是时不时地看一眼床上的人,又看一眼床边坐着的人。
白烬就那样坐在床边,一动不动。
他的手一直握着时曜的手,那只手冰凉冰凉的,温度比正常人的低很多,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冷得像冰块了。
他就那样握着,看着那张脸。
那张脸已经消肿了一些,虽然还是青一块紫一块的,但至少能看出原本的轮廓了,能看出那是时曜的脸了。
他看着那张脸,看着那些绷带,看着那些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,眼眶一直红红的。
他已经不哭了。
但那双眼睛里的心疼和担忧,浓得化不开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可能是几个小时,可能是更久。
床上的人动了。
那动很轻微,只是手指微微弯曲了一下,但白烬瞬间感觉到了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看向那张脸。
时曜的睫毛动了动,然后慢慢睁开眼睛。
那双紫色的眼睛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,带着虚弱,带着一点恍惚,看着头顶那惨白的灯光,看着那些陌生的天花板。
他眨了眨眼,慢慢转过头。
然后他看到了白烬。
看到了那个坐在床边的人,看到了那张满是担忧的脸,看到了那双红红的眼睛,看到了那只紧紧握着自己的手。
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点。
那笑容很轻,很淡,在他那张青紫交加的脸上看起来有些诡异,但那确实是笑。
“小烬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像是用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