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窗帘还是拉着的,但遮光帘中间有一条缝。阳光从缝里挤进来,细细的一道,落在地毯上,落在床脚,落在时墨的脸上。
他睁开了眼睛,低头看了一眼怀里。
白序还睡着。脸贴着他的锁骨,鼻尖蹭着他的脖子,呼吸打在他的皮肤上,温热的,均匀的。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侧,手指微微蜷着,没有用力,就那样搭着。
时墨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从白序身上移开,往房间的角落里扫了一眼。
窗台的阴影处。
一黑一白两团毛茸茸的东西窝在一起。墨羽身体蜷着,把白羽整个圈在怀里。白羽缩在墨羽的胸口,下巴搁在墨羽的前爪上,尾巴卷到腹部。
墨羽的尾巴从自己身后绕过来,搭在白羽的尾巴上。两条尾巴缠在一起,一黑一白,像一根被拧了一半的麻绳。
白羽的耳朵往后压着,贴在头顶上。墨羽的耳朵竖着,时不时转一下,像是在听什么动静。
时墨的嘴角勾了一下。
弧度不大。但很明确。
两只同时僵住了。
墨羽的耳朵从竖着变成了往两边撇,瞳孔缩了一下。白羽的尾巴从墨羽的尾巴底下抽出来,卷到自己的肚子底下,整只缩得更小了。
两双眼睛——琥珀色和金色——同时看向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