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渊城堡的屋顶。
风很大。黑色的瓦片在脚下铺成一片,延伸到看不见的远处。月亮很大,挂在正头顶,冷白色的光照下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时墨站在屋檐边缘。
白色长发被风吹起来,在身后飘着,发尾散开又聚拢,像一面被人扯来扯去的旗。
白羽站在他身后三步远。
他的衣服换过了。白色的,干净的,领口扣到最上面那颗扣子,遮住了脖子上那排齿痕。长发束在脑后,用一根白色的带子系着,垂在肩膀后面。
他的脸色还是不太好。灰白灰白的,嘴唇上的血色没回来。但他站得挺直,两只手垂在身侧,手指并拢,姿态端正得像个刚入伍的新兵。
时墨的头转了一下。
金色的瞳孔落在白羽身上,从上往下扫了一遍。从头发扫到脸,从脸扫到衣服,从衣服扫到鞋。
白羽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他感觉到了。那个目光里有不满意。
但他不知道为什么。
时墨开口了。
“你这样太显眼了。”
白羽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。白色的衣服,白色的头发,白色的皮肤。站在黑色的屋顶上,确实显眼。像一盏被人挂在黑夜里的灯,方圆十里都看得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