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序猛地抬起头。
动作太快了,脖子发出一声很轻的咔嗒。他的眼睛瞪得很大,眼眶里那圈红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目,睫毛还是湿的,几根粘在一起。
时墨站在床边。
白色长发垂在肩膀两侧,发尾微微卷着,像是被风吹过又像是刚睡醒。金色的那只眼睛半眯着,嘴角勾着一个很浅的弧度。黑色大衣的领口竖着,露出一截苍白的脖子。
他活生生的。
站着。笑着。歪着头看他。
白序的嘴巴张开了。
“时……墨?”
两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,又哑又碎,像一块被人摔在地上的瓷片,碎成了好几瓣,每一瓣都是尖的。
时墨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他弯下腰,手指抬起来。指腹贴上白序的颧骨,从眼角下方开始擦,沿着泪痕的轨迹往下抹,一直抹到脸颊中间。
“你怎么哭了?”
声音从头顶传下来,懒洋洋的,带着一点困惑。
“谁欺负你了?”
白序愣住了。
他抬起手,手指碰到自己的脸颊。湿的。指尖被泪水打湿了,在昏暗的光线下反着一点光。
他哭了。
他自己都不知道。
他的手开始动了。手掌贴着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