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。
走廊的壁灯全关了,只剩尽头一盏,暗橘色的光从墙上渗出来,在地毯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。
三个人站在主卧门口。
白烬抬手敲了两下。
“哥?”
没人回答。
白烬等了大概三秒,又敲了两下。指节磕在木头上,声音闷闷的,在走廊里滚了一圈,散了。
还是没人。
他的眉头皱了一下。手指搭上门把手,往下压,金属的咔嗒声在安静里格外清楚。
门开了。
房间里很暗。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外面的月光一点都透不进来。床头那盏灯开着,但灯泡像是快烧完了,光线昏黄发红,照不了多远。
白序坐在床边。
不是坐在床上,是坐在地上。后背靠着床沿,两条腿蜷着,膝盖收在胸口前面。手臂抱着膝盖,抱得很紧,手指扣着胳膊,指节泛白。
他身上披着一件外套。
时墨的外套。
黑色的。很大,罩在他身上像一件袍子,下摆拖在地板上,袖口盖住了手指,只露出半截指尖。
苏月的嘴动了一下,没有出声。
白烬往前走了一步。鞋底踩在地毯上,很轻,但白序的肩膀还是动了一下——很轻微,像是听到了,又像是没听到。
白烬蹲下来了。
“哥。”
“你还好吧。”
白序没有抬头。脸埋在膝盖里,头发遮住了额头,看不清表情。他肩膀微微缩着,整个人蜷成了一团,比平时小了不止一号。
苏月深吸了一口气。那口气吸得很深,胸腔撑得满满的,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点颤。
“队长。”
白序没动。
“我们看了直播了。”
苏月的声音放得很低,低到像是在哄一只受了伤的猫。
白烬的手搭在白序的肩膀上。
“哥,时墨大哥肯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