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回答。
白序站在门口，手指还搭在门把手上。房间里那盏台灯亮着，暖黄色的光照在书桌上，照在一本翻开的书上，照在半杯没喝完的水上。
没有人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，鞋底踩在地毯上，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响。
“时曜？”
声音比刚才大了半度。尾音往上翘了一点，翘得很克制，像一个人在黑暗中伸手摸一个开关，摸了一下没摸到，又往前伸了一点。
还是没人回答。
房间很安静。安静到能听见台灯灯泡里钨丝通电的嗡鸣声，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从胸腔里传上来，闷闷的，一下一下的。
白序的手指从门把手上松开了。他往后退了半步，后脚跟磕在门槛上，整个人顿了一下。
他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墨羽？”
两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，比刚才更低了，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。
依旧没人。
白序转身了。
动作很快，快到肩膀差点撞上门框。
他跑起来了。
步子很大，鞋底踩在地毯上发出急促的闷响，一下接一下，像有人在用拳头锤一面鼓。
他的呼吸从鼻子里喷出来，又急又粗，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楚。
白烬的房间在走廊尽头。
门是关着的，门缝底下透出来一点白光，比走廊的壁灯亮得多。白序没有敲门，直接拧开了门把手，推门的时候力气用大了，门撞上墙壁，砰的一声。
“白烬！”
白烬坐在书桌前。
他手里拿着一支笔，面前摊着一张写了一半的报告纸。听到声音的时候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，戳出一个小黑点。
他抬起头。
“哥？”
白序站在门口。胸口在起伏，起伏的幅度很大，外套的领口跟着一起一落的。额头上那层薄汗在走廊的灯光下反着一点光，几根碎发贴在额角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