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！
枪响了。
子弹从枪口里冲出来，距离太近了，近到没有飞行的时间。弹头撞进太阳穴，从左边穿进去，从右边穿出来。
血从两个洞眼里同时喷出来。
左边的血溅在枪柄上，溅在时墨的手指上，溅在他白色的袖口上。右边的血喷出去很远，在暗红色的灯光下画出一道弧线，落在舞台的地板上，啪的一声。
时墨的身体往后倒，倒在血泊里。
白色长发浸在血里，从银白变成暗红，一缕一缕地泡开，像被人把颜料倒进了一杯清水里。血从头发丝之间渗过去，往四面八方扩散，在地板上画出一个不规则的圆。
他的眼睛还睁着。
他的瞳孔散开了，边缘那圈金色还在，但中间的黑已经散了，像一颗被人捏碎了的玻璃珠，裂纹从中心往外炸，炸成无数条细线。
他不动了。
直播间在那一秒什么都没有了。
没有弹幕。没有字幕。没有滚动条。屏幕上的数字还在跳——观看人数还在涨——但一个字都没有了。
几十万人在同一秒停止了打字。
三秒。
弹幕炸了。
【？？？？？？】
【我操】
【我操我操我操我操我操】
【不可能】
【时墨大佬？？？？？】
【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不可能】
【子弹穿过去了！你们看到了吗？！穿过去了！！】
【时墨大佬怎么可能会死？他怎么可能会死？！】
【他刚才还在笑啊！他扣扳机之前还在笑啊！！！】
【我不信，这绝对是假的，时墨大佬绝对在演戏】
【白队呢？白队在哪？白队你倒是说句话啊！】
【这副本怎么回事啊？时墨大佬怎么可能栽在A级副本里？！】
【前面的你能不能先别分析了我要哭了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