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男人从观众席的侧面走过来了。
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，领口竖着，帽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他走路的时候没有声音，鞋底踩在地板上像踩在棉花上。
他走到时墨和白序的座位旁边，弯下腰，嘴角挂着一个很客气的笑。
“两位先生，二楼的角度最佳，视野比下面好得多。要不要上去看看？”
白序连头都没转。
“不用。”
声音很冷，很短，像一把刀切下去，干脆利落。他的目光还停在舞台上，盯着那只狮子的鬃毛，看都没看那个男人一眼。
男人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没有走。他的身体微微转向时墨，嘴巴张开——
时墨随手挥了一下。
动作很轻，像在赶一只飞得太近的苍蝇。手指从扶手上抬起来，手腕翻了一下，指尖从男人的肩膀旁边划过去。甚至没有碰到他。
男人飞出去了。
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来，像被一辆卡车撞上了胸口。他的身体在空中翻了半圈，风衣的下摆甩起来，帽子飞了，露出底下光秃秃的、惨白的头顶。他从观众席的第四排飞到了第六排，撞上了一根柱子，发出一声沉闷的“砰”，然后滑下来，瘫在地上，不动了。
整个过程不到两秒。
时墨把手收回来，搭回扶手上。手指在木头上轻轻敲了一下，节奏很慢，一下，就一下。
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嘴角还是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目光还停在舞台上，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
直播间笑疯了。
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】
【那个男人：二楼角度最佳。时墨：我给你一个最佳角度——】
【随手一挥人就飞了，这什么神力——】
【白队拒绝的时候那个冷脸帅死我了，时墨大佬动手的时候那个随意感笑死我了】
【男人：我话还没说完——】
【时墨：你不用说了。男人：？？？我人呢？？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