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丑站在舞台中央。
白色的脸，红色的鼻子，嘴角画着两道弯弯的弧线，从嘴角一直咧到耳根。紫色的西装上镶着亮片，领结歪着，鞋尖翘起来，两只脚分别朝向不同的方向。
它没有动。就站在那里，两只手垂在身侧，手指微微蜷着。脸上那个笑容是画上去的，但底下的表情看不出来，因为白色的油彩盖住了一切。
所有诡异同时鼓掌了。
掌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，啪啪啪的，节奏整齐得像一台机器在运转。那些灰色的、鳞片的、长满眼睛的、没有形状的手掌拍在一起，发出一种沉闷的、湿漉漉的声音。
七个玩家互相看了一眼。
然后他们也开始鼓掌。三次。每个人都拍了三下，不多不少，力度不大不小，节奏不快不慢。
掌声停了。
小丑看了过来。
它的头转了一个方向，面对着观众席。那个画上去的笑容在灯光下格外刺眼，白色的脸和紫色的西装在暗红色的光里显得格外鲜艳。它的眼睛——两个黑色的洞，没有瞳孔，没有眼白——盯着这边。
白序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。
他盯着小丑的脸看了大概两秒，脑子里把第四条规则翻出来过了一遍——表演过程中请勿鼓掌超过三次，否则演员会注意到你。
他们鼓了三次。不多不少。但小丑还是注意到了。
规则是假的。
或者规则是真的，但小丑注意到的不只是鼓掌的人。可能是鼓掌的节奏不对，可能是力度不对，可能是时机不对。也可能这条规则本身就是陷阱——不鼓掌会被注意到，鼓掌三次也会被注意到，那唯一的办法就是鼓掌超过三次。
白序又开始鼓掌了。
第四下。第五下。第六下。节奏很稳，力度很均匀，手掌拍在一起的声音在安静的观众席里格外清晰。
旁边几个老玩家听到了。他们转头看了白序一眼，看到他在鼓掌，愣了一下，然后也反应过来了。掌声从一个人变成三个人，从三个人变成五个人。啪啪啪的声音此起彼伏，节奏很乱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