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人都领到了手环。
“走吧。”
白序把领口往上拉了拉,率先走进了马戏团的大门。
门框上挂着一块褪色的红布,掀开的时候有一股霉味扑出来,混着锯末和动物的腥臊。布帘在身后落下来,外面的光被切断了,整个世界只剩暗红色的、像凝固的血一样的灯光。
看台很大,一圈一圈的座位从舞台边缘往上延伸。座椅是木头的,漆面剥落了大半,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纹。有些座位空了,有些座位上坐着人——不全是人。有些是诡异,形态各异,有的缩在座位里,有的摊在扶手上,有的把身体拉得很长,从一排座位蔓延到下一排。
观众席里很安静。没有人说话,没有诡异说话,连呼吸声都压得很低。空气里有一股紧绷的、随时会断裂的东西,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。
时墨走在白序后面,步伐松散,手插在口袋里。白色长发在暗红色的灯光下晃来晃去,经过的座位两边,那些诡异不约而同地往另一边缩了缩。
两个人找到自己座位的时候,时墨停了一下。
第444号。
数字刻在座椅靠背的铜牌上,铜牌氧化发黑,但数字很清楚——三个4排在一起,像三把竖起来的刀。
白序站在他旁边,看了一眼自己的座位——第555号。
白序收回目光,看了时墨一眼。
时墨还盯着那个444号,眉头微微皱着,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
白序叹了口气。
“只是个座位。数字不吉利忍忍就过去了,又不是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时墨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,指间夹着一沓钞票。
鬼币。
一沓,很厚,厚到白序觉得那个厚度有点眼熟——大概一万。
时墨走到第443号座位前面。
那个座位上坐着一个诡异。体型不大,像一只被压扁的河豚,灰色的鳞片上有一层黏糊糊的液体。它的两只眼睛长在头顶上,正盯着舞台看,嘴巴微微张着,露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