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序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。
那个眼神很复杂——里面有“你能不能正常一点”的无奈，有“我刚才咬了你你还笑什么”的困惑，还有“我为什么要跟这种人待在一起”的自我怀疑。
三种情绪混在一起，从绿色的瞳孔里透出来，配上他微微皱着的眉头和抿成一条线的嘴唇，整张脸上写满了“我很烦但我不想说”。
时墨笑着看他。嘴角的弧度还没收回去，就挂在脸上，不深不浅的，像一幅被人画上去的笑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碰了一下锁骨上那排牙印。血已经不流了，齿印的边缘开始泛红，在白色的皮肤上像一枚被人盖上去的印章。
“队长，你把我咬疼了你知道吗。”
声音懒洋洋的，带着一点拖长的尾音，听起来完全不像是被咬疼了的人该有的语气。
白序无语住了。他的嘴角抽了一下，从抽屉里翻出一包没拆封的烟，撕开塑料膜的动作很粗暴，指甲在包装纸上刮了一下，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啦声。
“骗鬼呢。”
时墨往前走了半步，手搭在桌沿上，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骗人。不骗鬼。”
白序的话噎住了。
他叼着烟，打火机举到嘴边，手指按在打火机的开关上，但没有按下去。
他就那样保持着这个姿势，烟在嘴唇中间微微颤动，打火机在手指间捏着，整张脸上的表情从“无语”变成了“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但我不知道怎么反驳”。
他张了一下嘴，又合上了。喉结滚了一下，烟跟着抖了一下，烟丝从烟头掉出来一小撮，落在他的舌尖上，苦得他皱了一下眉。
他确实不知道说什么。
时墨这句话逻辑上没有任何问题。
白序把烟从嘴里拿下来，捏在指间，另一只手抬起来捏了捏眉心。手指按在眉骨上，指腹压着皮肤，从左眉尾捏到右眉尾，又从右眉尾捏回来，捏了两遍。
“你故意的是吗。”
时墨眨了眨眼。
那个眨眼的速度很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