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门虚掩着,一条细细的烟从门缝里飘出来,在走廊的灯光下扭成灰白色的线。
苏月推门进去的时候,白序坐在长桌的尽头。左手夹着一根烟,烟灰烧了很长一截,快掉了,他没弹。右手搭在椅子扶手上,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木头。
烟雾在他头顶聚成一团,散不开。整个会议室里全是烟味,浓得能尝出来。
“队长~”
白序连眼皮都没抬。
“有话快说。”
苏月笑嘻嘻地走进去,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来。椅脚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响,白序的眉头皱了一下,但还是没看她。
苏月眨了眨眼,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,语气里带着那种“我要开始搞事了”的轻快。
“会议室禁烟诶。”
白序终于转头了。
那个眼刀又冷又利,像一把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刀片,从苏月的脸上划过去。
苏月的后背瞬间炸了一层鸡皮疙瘩,笑容僵在脸上,僵了大概零点五秒,然后重新挂回去了——挂得比刚才更灿烂,更无辜,更“我什么都没说”。
“那个……队长,你跟时墨大哥吵架了?”
白序没回答。
他把烟叼进嘴里,吸了一口,吐出来的烟雾从他嘴唇中间穿过去,在空气中散成一片灰白色的幕布。
他的脸色不太好——不是生气的那种不好,是那种憋着东西吐不出来、咽不下去的烦躁。
苏月等了五秒。
白序没说话。
她又等了五秒。
白序还是没说话。
她把椅子往前挪了半寸,胳膊肘撑在桌面上,手掌托着下巴,歪着头看白序。
“队长,时墨大哥他什么都不懂。他应该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白序夹烟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烟灰从指间掉下来,落在桌面上,碎成了好几截,灰白色的粉末在深色的木纹上格外显眼。他把烟从嘴里拿出来,在烟灰缸里碾了一下,碾得很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