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序从浴室冲出来的时候,腿是软的。
他跑到时曜房间门口,抬手就砸。拳头砸在门板上,砰砰砰三声,砸得整条走廊都在震。
门开了。
时曜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睡袍,头发有点乱,紫色的瞳孔在走廊的灯光下眯了一下。他看了一眼白序——光着脚,裤腿卷了一截,手上沾着血,脸上也有。
“时墨出事了。”
白序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每一个字都是硬的。
时曜的眉头皱了一下。没问,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,步子很大,睡袍的下摆在脚踝处甩来甩去。
推开浴室门的时候,时曜的脚步停了一秒。
时墨还躺在浴缸旁边。血从后脑勺下面渗出来,在地砖上铺开了好大一片,白色长发泡在血泊里,红和白混在一起,刺目得很。
时曜蹲下去,手指搭在时墨的手腕上。
白序站在门口,手指攥着门框,指节泛白。他的呼吸还没平下来,胸口起伏得很厉害,眼睛钉在时墨脸上,一秒钟都没移开。
“他怎么样?”
时曜没抬头。手指在时墨手腕上按了几秒,又翻过来看了看掌心,然后把手搭在时墨的额头上。
“能量反噬。”
“严重吗?”
“不算轻。”时曜的语气很平,“但他底子好,扛得住。”
白序的牙关咬了一下。
时曜把时墨从地上捞起来。动作很轻,一只手托着后脑勺,一只手兜着腰,把人抱起来的时候地上的血蹭到了他的睡袍下摆上,他也没管。
他把时墨放在浴缸旁边的空地上,让他的后背靠着浴缸的侧壁,头微微仰着。
然后时曜抬起右手。
紫色的光从掌心亮起来,不算亮,在浴室的灯光下几乎看不出来。他把手按在时墨的胸口上,停了大概十秒,又移到后脑勺,又移到太阳穴。
白序站在旁边看着。他的手指还在抖,攥成拳压在身侧,指甲掐着掌心。
时曜的手在时墨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