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墨把白序从浴缸里捞出来的时候，白序已经快睡着了。
热水泡得太久，整个人都是软的，脑袋往后仰着搭在时墨肩膀上，眼睛半睁半闭，睫毛上还挂着一颗水珠。
时墨用浴巾把他裹起来的时候他哼了一声，声音闷在布里，听起来像一只被吵醒的猫。
“别乱动。”
白序没动。他确实动不了，后脖颈还酸着，四肢的力气像是被热水泡化了，手指都懒得弯一下。
时墨把他抱回卧室，放在床上。浴巾扯开的时候白序打了个哆嗦，但连抬手拽被子的力气都没有，只能躺在那瞪着天花板。
时墨从床尾把那团被子拽过来，盖在他身上，掖了一下边角，掖得很随意，但整张被子都盖上了。
白序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，只露出半张脸。床头灯的光照在他脸上，暖黄色的，把他那点还没退干净的红晕照得格外清楚。
时墨转身去了浴室。水声响了几下，然后停了。
白序闭着眼，意识已经开始往下沉了，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在转——今天的副本、那些尸体、时墨蒙着眼睛站在血泊里的样子。这些东西转了几圈，慢慢变模糊了。
床垫动了一下。
时墨坐到了床沿上。白序能感觉到那一块往下陷了一点点，然后是一阵窸窣的声音，应该是时墨在擦头发。
“队长。”
白序没理。
“队长你睡了吗。”
白序还是没理。
时墨安静了几秒。然后白序听到一声很轻的、像是布料被放在床头柜上的声音。他睁开一只眼，从被子缝里看过去。
时墨坐在床沿上，上半身转过来对着他。
白色长发湿透了，散在肩膀上，发尾还在往下滴水，把深灰色的床单洇出了一小块深色的水痕。他的衬衫还没穿，光着上身。
眼罩不见了。
应该是洗澡的时候摘掉了，忘了戴回去。
白序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时墨那张脸他见过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