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墨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。
地牢里安静下来，只剩火把在铁架子里烧，偶尔发出一声“噼啪”的爆裂声，油滴落下来砸在石板上，溅出一小朵火星。
墨羽还跪在地上。后背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，速度很慢，血珠沿着腰侧的弧线往下淌，汇进地砖上那滩已经半凝固的血泊里。
黑色长发垂在两侧，发尾浸在血水中，黏成一缕一缕的。他的额头贴着地砖，冰凉的石板上沾满了汗和血，黏在皮肤上，又湿又冷。
他的呼吸很浅，每一次吸气肋骨都在疼，像有人拿砂纸在骨头上磨。手指还保持着抠在地砖缝隙里的姿势，指甲断了两根，翻起来的指甲盖边缘沾着血和灰，指尖的肉露在外面，一碰就钻心地疼。
时曜的身影慢慢浮现在地牢的角落里。先从轮廓开始，肩膀的弧线，然后是手臂、腰身、腿，最后是整张脸，像一幅被人从水底下慢慢拉上来的画，从模糊到清晰，从透明到实体。
他靠在墙上，双手抱在胸前，深灰色的睡袍在火光下泛着暗沉的光，腰带还是系得松松垮垮的，领口敞着，露出一小截锁骨。紫色的瞳孔在火把的光里显得格外亮，目光落在墨羽身上，从上到下扫了一遍。
“你还好吧。”
墨羽没有抬头，额头还贴着地砖。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带着沙哑和冷，冷得像地牢里那些被火把烤了几百年也暖不过来的石墙。
“死不了。”
时曜挑了挑眉。嘴角弯了一下，弯得很轻，那个弧度底下带着一点玩味。
他从墙上直起身，往前走了一步，鞋底踩在地砖上，血迹在鞋边洇开一小片。
“跟你主人就那么乖，跟我就这么冷？”
墨羽没说话。他的手指从地砖缝隙里抽出来，断甲的地方蹭到地面，疼得他指尖颤了一下，但他没有出声，只是把手指收回来，攥成拳，压在膝盖旁边。
时曜耸了耸肩，动作很随意。他蹲下来，从睡袍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瓷瓶，白色的，瓶口用蜡封着，蜡面上压了一个很小的符文。
他把蜡封捏碎，瓶塞拔开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