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里的空气又冷又湿，墙壁上的火把烧得很慢，火苗在铁架子里晃来晃去，把时墨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对面的石墙上。
时墨坐在一把高背椅上，椅子是铁的，椅背上有复杂的雕花，扶手两端各刻着一只展翅的鸟。
他的白色长发垂在肩膀两侧，发尾搭在扶手上，在火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。眼罩遮着左眼，露出来的那只金色瞳孔半眯着，像一只在打盹的猛兽。
他等了三十分钟。
火把烧掉了两截，油滴在地上，发出滋滋的声响。地牢深处的阴影开始动了。
一道黑影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不是猫。是人形。
黑色长发垂在身后，发尾几乎拖到地面，在火光下泛着一层暗沉的光泽。五官轮廓很深，眉骨高挑，鼻梁挺直，下颌线条锋利，皮肤苍白，衬得那双黑色的瞳孔格外深邃。瞳孔是纯黑的，没有一丝杂色，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，井底沉着几万年光阴也磨不掉的冷。肩膀很宽，腰身收得很窄，站在那里像一把被收入鞘中的刀，所有的锋芒都压在那副皮囊底下，不露半分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，袍角拖在地上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墨羽走到地牢中央，停下。膝盖弯下去，跪在地上。黑色长发从肩膀上滑下来，垂在两侧，发尾铺在地砖上。他的头低着，黑色的瞳孔盯着地面，脊背挺得很直。
时墨没有说话。他就那样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搭在扶手上，指尖轻轻敲着铁雕的鸟翅膀，一下一下的，节奏很慢。火把的光在他脸上晃，金色瞳孔里的光忽明忽暗。
墨羽的身体开始发抖了。从肩膀开始，抖到手臂，抖到后背，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，在火光下泛着亮。他没有抬头，黑色的瞳孔盯着地砖的缝隙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去哪了。”时墨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墨羽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。
“深渊回廊那边有事要处理，属下回去了一趟。”
时墨没有说话。手指还在敲，哒，哒，哒，每一下都卡在火把晃动的间隙里，精准得像有人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