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墨抱着白序从浴缸里站起来,水哗啦一声从两个人身上淌下来,在浴室地面上铺开一大片。
白序的脑袋靠在他肩膀上,湿透的黑发贴在额头和脸颊上,水珠顺着发尾一滴一滴往下落,砸在时墨的手臂上,砸在地板上。
他的眼睛闭着,睫毛上挂着一颗水珠,嘴唇的颜色很淡,呼吸浅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“墨羽。”时墨的声音不大,但在空荡荡的浴室里格外清晰。
没有人回应。
时墨皱了皱眉,又喊了一声。
“墨羽。”
走廊里只有他自己的回声在墙壁之间弹了几下,然后彻底安静了。
时墨站在浴室门口,水从裤腿往下淌,在脚边汇成一小片水洼。
他的手指在白序的手腕上搭着,能感觉到脉搏还在跳,但比平时弱了很多,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琴弦,随时会断。他的眉心皱出了一道很深的纹路。
这是第一次墨羽没有秒到。但他现在顾不得想这些了。
他转身往外走,湿透的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,每一步都留下一串湿脚印。
白序在他怀里很轻,轻得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东西,脑袋往后仰着,喉咙的弧线暴露在空气里,喉结微微凸起,一动不动。
时墨走到时曜房间门口,抬起手正要推门,身后传来一道声音。
“怎么了,时墨?”
时墨转过头。时曜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睡袍,腰带系得松松垮垮的,头发有一点点乱,紫色的瞳孔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层很淡的光。
他的呼吸不太稳,像是刚躺下又被叫起来的样子。
时墨把白序往上托了一下。
“帮我看看他。”
时曜的目光落在白序脸上,看了两秒,又落在他后脖颈上。那片皮肤上有一圈很明显的齿印,边缘渗着血丝,从脖子往下蔓延,领口底下的皮肤颜色也不太对,比正常的肤色白了很多。
时曜的眉头皱了一下,没有多问,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