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餐过后,白烬的嘴就没停过。
他跟在时曜后面从餐厅出来,穿过那条挂满油画的长廊,一路上叽叽喳喳的,像一只被人喂了兴奋剂的麻雀。
“曜哥,那个凝元果你们真的从小吃到大?不是骗我的吧?那东西外面一颗能换一套别墅你们知道吗?一套别墅!你们家花园里种了多少颗?我看那果盘里起码三四十颗,那不就是三四十套别墅?你们家花园到底有多大——”
时曜走在前面,脚步不急不慢,紫色的瞳孔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一层很淡的光。他听着后面那一连串不带喘气的问题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你们家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SS级植物?那个花园里种的都是些什么?你们平时就摘下来直接吃吗?不需要加工吗?不需要配合什么修炼功法吗——”
时曜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
白烬差点撞到他胸口上,脚步骤停,嘴巴还张着,最后一个问题的尾音在空气里飘了一下才消失。
时曜看着他,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,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点,眼底的光也更浓了一点,像一杯被搅动的酒,颜色在变深。
他弯下腰,一只手从白烬的膝弯底下穿过去,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,把人横着抱了起来。
白烬整个人僵了一秒,然后像被电击了一样开始挣扎。他的腿在空中蹬了两下,手臂撑在时曜胸口上往外推,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红,红得像被人泼了一盆番茄汁。
“时曜!你干什么!”
时曜抱着他继续往前走,步子很稳,白烬那点挣扎的力道在他怀里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在扑腾。
“别动,小心掉下去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笑意,从胸腔里震出来,贴着白烬的侧腰传过去。
白烬的挣扎弱下来了。不是不想挣,是挣不动。
时曜的手臂箍得太紧了,紧到他觉得自己像一条被人从水里拎起来的鱼,除了尾巴能甩两下之外什么都做不了。他的手还撑在时曜胸口上,掌心能感觉到底下心跳的节奏,很稳,稳得像是在嘲笑他那一百八的心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