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序站在楼梯口,沉默了。
他在原地站了大概十秒,目光从左扫到右,从右扫回左,又抬头看了看头顶那盏离他最近的灯。
时墨从楼梯上走下来,脚步很慢,踩在大理石上的声音在走廊里轻轻回荡。他走到白序旁边站定,歪了一下头。
“队长?怎么了?”
白序的嘴唇动了一下,喉结滚了滚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一股“我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”的憋屈。
“……迷路了。”
时墨眨了一下眼,瞳孔在灯光下眯了眯,表情带着一种纯粹的、不掺任何杂质的困惑。
“我家有这么大吗?”
白序转过头看他,目光里带着一股“你在跟我开玩笑吗”的审视。他盯着时墨那张无辜的脸看了三秒,确认这个人不是在装,是真的在问这个问题。
“你说呢。”
时墨想了想,目光从走廊的左边扫到右边,又从右边扫回左边,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。然后他耸了一下肩,动作很轻,长发从肩膀上滑下来几缕,垂在胸前。
他伸出手,手指插进白序的指缝里,扣住了。掌心贴着掌心,白序掌心里那个咬痕被压到了,微微刺痛了一下,他没有缩手。
时墨拉着他往前走,步子不快不慢。
时墨在一扇双开门前面停下来。门是深棕色的,门把手是铜的,和主卧那扇门很像,但这扇门更高更宽,门板上的雕花也更复杂。他推开门,餐厅出现在眼前。
白序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餐厅大得像一个宴会厅。中间是一张极长的餐桌,桌面上铺着白色的桌布,摆着几十个银色的餐罩,每一个都擦得锃亮,能照出人影。餐桌的两侧各有一排椅子,椅背很高,深红色的绒面坐垫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但没有人坐在椅子上。
所有人都站在餐桌旁边,手里端着盘子,围在两侧的长桌前面。
那两张长桌上摆满了食物——热的冷的甜的咸的荤的素的,中式的西式的,叫得上名字的叫不上名字的,从长桌的这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