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5章 太色了

两个小时后,时墨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白序手里的书已经翻了不知道多少页,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他感觉到身边人的呼吸变了——从平稳的、深长的节奏,变成了一种急促的、不规则的喘息。

他放下书,侧过身看着时墨。

时墨的眉头皱得很紧,眉心那两道纹路比刚才深了好几倍。他嘴唇抿成了一条线,下颌绷得很紧,手指攥着身下的床单,指节泛白。

空气里的压力开始变了。

白序感觉到耳膜有一点点发闷,像潜水时下潜得太快的那种压迫感。床头的灯晃了一下,光线忽明忽暗地闪了两下才稳住。

时墨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,从他的胸腔往外扩散,一波一波的,像水面的涟漪。

白序的手搭在时墨的肩膀上,掌心能感觉到底下的肌肉绷得像石头。他俯下身,嘴唇贴在时墨的额头上。

很轻,很短。

“没事了。”
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秘密。

“时墨,醒醒。”

时墨的眉头还在皱着,但眼皮底下的转动慢下来了。

白序的嘴唇还贴在他的额头上,没有离开,就那么轻轻地贴着。

“我在呢。你梦到的东西都是假的,快点醒过来。”

时墨的呼吸开始变稳了。从急促的喘息变成深长的起伏,胸腔的幅度越来越大,越来越慢。攥着床单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,掌心的汗把布料洇出了一小块深色的印记。

空气里那股压力也散了,床头的灯不再晃了,光线重新变得稳定,暖暖的橘黄色铺在两个人的脸上。

时墨的眼皮动了几下。

然后他睁开了眼睛。

他的瞳孔在灯光下慢慢聚焦,从涣散变成凝视,从凝视变成一种带着倦意的茫然。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,眨了眨眼,然后撑着床垫坐了起来。

他抬起手,拇指和食指捏着太阳穴,用力按了两下。长发从肩膀上滑下来,垂在胸前,银白色的发丝在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