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序的屁股刚沾上床沿，手腕就被攥住了。
时墨的手扣在他手腕上，力道不大，但很准，五根手指刚好卡在骨头凸起的地方，往后一拽。
白序整个人往后倒下去，后背砸在床垫上弹了一下，白色长发扫过他的脸颊和脖子，痒得他偏了一下头。
“时墨你——”
他侧过身，刚要发火，话卡在嗓子眼里了。
时墨睡着了。
他的呼吸很轻很慢，从微张的唇缝里一下一下地吐出来，睫毛垂着，在颧骨上投出两片浓密的阴影。
那只金色的瞳孔被眼皮盖住了，红色的那只也被眼罩遮着，整张脸从平时那种懒洋洋的、带着点攻击性的好看，变成了一种更安静的、更柔软的东西。
白序的火灭了。
他撑起上半身，侧躺在时墨旁边，两个人面对面，距离近到他能数清时墨的睫毛有多少根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捏住眼罩的边缘，轻轻往上掀。黑色的布料从时墨脸上滑过去，露出底下那只红色的瞳孔——闭着的，眼皮很薄，能看到底下眼球微微转动的痕迹，大概在做梦。
他把眼罩放在床头柜上，手指收回来的时候犹豫了一下，然后捧住了时墨的脸。掌心贴着颧骨，指尖搭在耳前，拇指压在颧骨最高的地方。
时墨的皮肤很凉，滑滑的，像一块被磨得很薄的玉。他的拇指沿着颧骨慢慢滑过去，从鼻梁旁边滑到耳根，又从耳根滑回来。
时墨微微皱了皱眉，眉心挤出两道很浅的纹路，鼻子里发出一声很轻的“嗯”，但没有醒。
白序的手指停住了，屏着呼吸等了好几秒，时墨的眉头才慢慢松开，呼吸重新变得平稳。白序松了口气，手指从时墨脸上收回来，搭在枕头上，目光还钉在那张脸上。
就在这时，门口传来一道声音。“白队长？”
白序像被电击了一样从床上弹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耳根红得发烫。
他转头看向门口，时曜站在门框旁边，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，紫色的瞳孔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一层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