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门推开的瞬间，所有人都没了声音。
几百号人站在门厅里，没有一个人往前走。
苏月的薯片袋又掉了。
她的头从左边转到右边，从右边转到左边，脖子转得像一台失控的监控摄像头。她的嘴巴张着，下巴的肌肉在抖，瞳孔里映着水晶吊灯的光，亮得像两颗灯泡。
“这……这是人住的地方吗？”
声音很小，小到像是在自言自语，但在安静的门厅里每个人都能听见。
白烬站在她旁边，花名册被他攥在手里，纸页的边缘都被他捏出了褶皱。他的目光从穹顶的壁画移到楼梯的雕花，从雕花移到那些镀金画框的油画，又从油画移回时墨脸上。
他的嘴角抽了一下，又抽了一下，最后扯出一个很勉强的弧度。
“哈哈……”
那个笑声干得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三天没喝水。
“待在我们基地真的是委屈你们了。”
时墨站在门厅中央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姿态松散得像是在自己家里——哦不，这本来就是他自己家里。他听到白烬的话，眨了眨眼，那只金色的瞳孔在灯光下眯了一下。
“没事，当体验生活。”
白烬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他的嘴角抽搐了好几下，腮帮子的肌肉在跳，喉结滚了好几圈，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。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又深吸了一口气，那口气在胸腔里翻了好几个来回，差点没把他自己噎死。
体验生活？
管原来那个基地叫体验生活？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出不来，整张脸憋得通红。
苏月在旁边终于没忍住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笑到一半看到白烬那张快要吐血的脸，又硬生生憋回去了，憋得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白序站在时墨旁边，抬手拍了一下白烬的肩膀。
“行了，安排房间吧。”
白烬深吸了第三口气，把那口血咽回去，打开花名册开始分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