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序的手指搭在时墨手背的胶布边缘,轻轻掀起来一角。透明细管从皮肤里抽出来的时候,时墨的眉头皱了一下,但没有出声。
白序的动作很小心,每拔一根都要停一下,看看时墨的表情,再拔下一根。
手背上的拔完了,他转到床的另一侧,低头去处理手腕上的。时墨低头看着他,看着他那双绿色的瞳孔凑在自己手腕旁边,睫毛垂下来,在颧骨上投出两片扇形的阴影。
“疼就说。”白序的手指捏着针头边缘,声音很轻。
“不疼。”时墨的声音还带着一点沙哑,但比刚醒的时候好多了。
白序把那根也拔出来,用棉球按在针眼上。
“自己按着。”
时墨伸手接过去,手指搭在白序的手背上,没有接棉球。
白序抬头看了他一眼。时墨的表情很淡,但手指没有要收回去的意思。
白序叹了口气,把棉球塞进他掌心里,用他的手指压住。
“按好。”
时墨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摆成“按住棉球”形状的手,没有再说什么。
最后一根管子从颈侧抽出来的时候,时墨的脖子缩了一下。
白序的手停在那里,拇指轻轻按在针眼上,指尖碰着时墨颈侧的皮肤,能感觉到底下的脉搏在跳。时墨没有躲,就那样坐着,让白序的手贴在他脖子上。
过了几秒,白序把手收回来。
“走吧。”
时墨从床上下来,脚踩在地板上的时候晃了一下,白序伸手扶住他的手臂。
“能走吗?”
时墨低头看了看白序扶在他手臂上的手。
“能。”
他从床头拿起眼罩,单手戴好,黑色的布料横在脸上,把左边那只红色的瞳孔遮住了,只留下右边金色的那只。白序看着他戴眼罩的动作,嘴唇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两个人从医疗室出来,走廊里的光线比房间里亮很多,时墨眯了一下眼睛,步子放慢了一点。白序走在他旁边,两个人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