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序把脸从时墨胸口抬起来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没关系。”
那三个字说得很轻,轻得像是在说一件根本不值得提的事情。
时墨看着他,目光很复杂。
白序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,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?”
时墨没说话,目光从白序的脸上往下移,落在他脖子上那圈淤青上。
紫黑色的指印在医疗室的白色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,五根手指的形状清清楚楚,拇指的位置在喉结下方,颜色最深,已经变成了青紫色。
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片淤青的边缘。
白序的脖子缩了一下,但没有躲开。
“疼吗?”
时墨的声音很低,低到像是在问一件自己不敢听答案的事情。
白序看着他垂下去的睫毛,看着那只碰到自己脖子就变得很轻很轻的手指,心里那点不自在瞬间就化成了另一种东西。
“现在没那么疼了。”
时墨的手指在那片淤青上停了一会儿,然后收回来,垂在身侧。
他往前倾了倾身体,把脸埋进了白序的发顶。鼻尖蹭着黑色的短发,闻到了洗发水的味道,很淡,混着白序身上那股让他安心的气息。
“对不起。”
声音闷闷的,从头顶传下来。
白序被他这个姿势弄得有点哭笑不得,下巴搁在时墨的锁骨上,整个人被圈在一个很温暖的、带着药水味的怀抱里。
“你不用一直道歉。”
时墨没说话,手臂收紧了一点。
他的手指从白序的后背上移开,往下滑了一点,找到了白序的手,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,扣住了。
十指相扣。
掌心贴着掌心,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和脉搏。
白序整个人都僵了。
他的目光落在两只手上,看着时墨的手指和他的手指交错在一起,看着时墨的拇指搭在他的手背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