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五个字从喉咙里吼出来的时候,整个大堂都在震,剩下的几盏灯同时爆裂,玻璃碴子像雨点一样往下落,打在碎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时曜愣住了。
他的脚步钉在原地,看着时墨那张脸。
时墨的眼睛红了,不是瞳孔的红,是眼眶在红,红得像是在忍着什么忍了很久很久的东西,忍到血管都要爆了。
“他们杀了你。”
时墨的声音低下来了,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,嘴唇在发抖,每个字都带着颤音。
“你死了。你就那样死了。我赶到的时候你已经——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时曜站在对面,看着自己的弟弟。
那个永远懒洋洋的、什么都不在乎的、把万物都当刍狗的时墨,此刻站在废墟中央,手在抖,嘴唇在抖,整个人都在抖。
时曜心疼了。
他走过去。
时墨往后退了一步,脚后跟磕在一块碎砖上,踉跄了一下。
时曜没有停。
他走到时墨面前,伸出手,猛地把他抱进了怀里。
两只手臂收得很紧,一只手扣在时墨的后脑勺上,另一只手压在他的肩胛骨上,把他整个人箍在怀里,箍得像是在护着什么怕碎的东西。
时墨的身体僵住了。
“我在。”
时曜的声音很低,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“没事了,时墨。”
时墨没有动。
“没事了。”
时曜的手掌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,像小时候那样,一下一下的,很慢,很有节奏。
“我在,我一直都在。”
时墨的手指攥住了时曜后背的衣服,攥得很紧,指节泛白,布料在他掌心里皱成一团。
他的头抵在时曜的肩膀上,额头贴着锁骨。
他哭了。
没有声音的哭。
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,顺着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