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曜的手扣在时墨的手腕上,指节泛白,整条手臂都在用力。
时墨的指关节发出一声脆响,是骨头在较劲的声音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,又抬起头,目光落在时曜脸上。
那双紫色的瞳孔在红色的应急灯下泛着冷光,表情绷得很紧,下颌线硬得像刀锋。
“松手。”
时墨的声音很冷,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
时曜没松,另一只手伸过去,一把攥住白序的后领,把整个人从时墨的指间拽了出来。
白序的身体软得像一袋沙子,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喘息,脸颊上已经没有血色了,嘴唇灰白,眼眶底下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地铺开。
时曜把他往身后一甩。
墨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,人形的形态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,长发束在脑后,表情沉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接住了白序,手臂托着他的后背和膝弯,把人稳稳地兜在怀里。
“带白队长出去。”
时曜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墨羽点了一下头,转身就走,步子又快又稳,怀里的白序一动不动,像是昏过去了。
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时墨站在床边,白色长发散在肩头,红色的应急灯光从窗户缝隙里切进来,把他半张脸照得血红。
他的瞳孔还是亮的,那种恨意没有退,只是从爆发变成了积蓄,像火山喷发之后留在火山口里的岩浆,表面结了壳,底下还在烧。
“你干什么。”
四个字,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一股“你不该拦我”的冷意。
时曜站在他对面,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米。
他叹了口气,那口气吐得很长,胸腔里的气压被一点一点地放出来。
“时墨,你冷静一点。”
“我很冷静。”
时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