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灯亮得刺眼。
白序坐在桌前，面前摊着报告纸，笔夹在指间，墨水在纸面上洇出一个小小的圆点。
他的眉头皱起来了。
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，胸口正中间像是被人塞了一块石头，不疼，但很沉，沉得他呼吸都慢了一拍。
他把笔放下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，又敲了一下。
那股感觉越来越重了，从胸口往上涌，涌到喉咙口，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，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，又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指缝里滑走。
他站起来，椅子往后滑了半米，轮子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。
他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非常不好的预感。
他的手伸进口袋，摸出手机，按下了基地的紧急警报。
尖锐的警报声在走廊里炸开，红色的应急灯开始闪烁，把整个第七领域的走廊照得像一条浸在血里的隧道。
广播系统自动切入了他的声音。
“全员撤离。重复，全员撤离。立刻离开基地，不要逗留。”
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有人在喊“怎么回事”，有人在问“是不是副本入侵”，有人从训练室里跑出来，鞋带都没系好。
白序站在会议室门口，看着走廊里的人群往外涌。
苏月从拐角跑过来，头发散着，手里还攥着一袋没吃完的薯片。
“队长？发生什么了？”
白序摇了摇头，表情绷得很紧。
“先走。”
苏月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再问，转身跟着人群往外跑。
白烬从另一侧跑过来，脚步很急，但到了白序面前还是停了一下。
“哥？”
“走。”
白烬点了一下头，拉上苏月一起跑向出口。
脚步声越来越远，走廊里越来越空，红色的应急灯在空荡荡的走廊里一闪一闪的，把墙上的影子切成一截一截的。
所有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