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序捂着脸在洗手台前站了好几秒,掌心里那道浅浅的红痕被水一冲有点刺疼。
他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凉水泼在脸上,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,把衣领打湿了一小片,又从墙上扯了两张纸巾胡乱擦了一把,转身就冲出了房间。
走廊里的队员们只看见一道影子从面前掠过,带起的风把苏月手里的文件吹散了几页,她愣在原地,纸页在空中飘了两圈才落下来。
紧接着又是一道影子,速度比第一道还快,残影拖在身后像一条灰色的尾巴,走廊尽头的门被撞开的时候发出了一声闷响。
苏月蹲下来捡那些散落的文件,捡到一半抬起头看着白烬。
白烬站在茶水间门口,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,杯盖还在冒着热气,他的目光追着那两道影子消失的方向,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时墨大哥和我哥在干什么?”
苏月把文件摞整齐,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表情非常淡定。
“不知道,但我建议我们不要管。”
两个人从基地的训练场跑到了屋顶,时墨踩了一下天台边缘的栏杆借力,整个人腾空翻了一圈落在隔壁楼的水箱上,脚尖刚碰到铁皮就弹了出去。
白序跟在后面,手掌按在栏杆上翻过去,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卸掉冲力,脚步几乎没有停顿。
时墨回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弯着,眼底亮得像是追光灯。
“队长追不上我就直说,我可以等你。”
白序没有回答,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,两个人的距离从十米缩短到五米,又从五米缩短到三米。
时墨从屋顶跳到一棵行道树的树冠上,树枝在他脚下弯了一下又弹直,把他整个人弹向另一棵树的树冠,树叶被带得哗啦啦响,几片叶子在他身后打着旋往下落。
白序跟着跳进树冠,踩住一根比手臂还粗的枝干,借着树枝的弹性往前弹出去,落点精准地卡在时墨的落脚点旁边,两个人几乎是前后脚落在同一根树枝上。
树枝晃了一下,时墨侧身避开白序伸过来抓他袖口的手,往树下跳去,脚尖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