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萨尔一整天都没有从地下室出来。
城堡里的仆从们谁都不敢靠近那扇门,连送餐的托盘都放在楼梯口就匆匆离开。
那扇厚重的铁门关得严严实实,门缝底下透不出一丝光,偶尔能听见里面传来什么东西被砸碎的声响,闷闷的,隔着一整层楼板传上来,听得人后背发凉。
厄里斯推开城堡大门的时候,外面的阳光正好照在他身上,把他那身剪裁考究的西装照得泛了一层光。
他单手插在口袋里,另一只手拎着一个纸袋,里面装着他刚从深渊银行附近那家甜品店买来的蛋糕。
他在大厅里绕了一圈,没看见人。
又在餐厅绕了一圈,还是没看见人。
“洛萨尔?”
他站在楼梯口喊了一声,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了几圈,没有人回应。
他又往上走了几步,推开几扇门,书房是空的,卧室也是空的。
厄里斯的眉头皱了一下,转身下楼,往地下室的方向走。
地下室的走廊很长,灯泡坏了大半,只剩下几盏昏黄的壁灯还亮着,光晕忽明忽暗,照得墙上的水渍像是某种扭曲的图案。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旧木头的味道,越往里走越浓。
他在走廊尽头找到了那扇半开的门,推开之后是一个堆满杂物的房间,旧家具、破画框、落满灰的箱子,乱七八糟地摞在一起。
房间最里面的角落里,洛萨尔正坐在一张翻倒的箱子上,背靠着墙壁,两条长腿伸得笔直,双手交叉抱在胸前,脸上的表情冷得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。
厄里斯站在门口看了他两秒,叹了口气,拎着纸袋走过去,在一堆旧报纸上坐下来,把手里的蛋糕搁在旁边的地上。
“发生什么了,受委屈了?”
洛萨尔没看他,目光落在对面墙上一条裂缝上,那条裂缝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踢脚线,弯弯曲曲的,像一道干涸的河流。
厄里斯等了几秒,歪了歪头,又喊了一声。
“洛萨尔?”
洛萨尔终于把目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