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推开的那一刻，洛萨尔已经换好了衣服，深色的衬衫扣到第二颗扣子，领口还敞着，头发用毛巾擦过了半干，有几缕贴在脸侧。
他站在门口，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，目光落在那张沙发上——
白序猛地从时墨怀里挣开，动作快得像被烫了一下，整个人往沙发另一侧挪了半个身位，后背绷成一条直线，手指攥着膝盖上的布料，指节泛白。
时墨的手臂还维持着环抱的姿势，怀里空了，那只手慢慢收回来搭在沙发靠背上，指尖敲了两下皮革。
他的嘴角还弯着，但那个弧度已经变了味道，眼睛里的光沉下去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瞳孔后面慢慢结冰。
洛萨尔还没反应过来，耳侧就炸开了一道破风声。
那声音太近了，近得他耳膜都在震，一道黑影贴着他的脸颊飞过去，带起的风刮得他皮肤生疼。
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什么锐器钉进了墙体，然后是细碎的碎片掉落声，有什么凉凉的东西顺着耳廓滑下来，滴在衬衫领口上，洇出一小片深色。
他伸手摸了一下，指尖触到一片湿滑，低头一看，满手是血。
洛萨尔的膝盖软了，整个人瘫在地上，后背撞上门框，眼睛瞪得很大，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，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他侧过头，看见自己耳后那面墙上钉着一柄黑色的暗刃，刀刃没入墙体大半，周围的壁纸裂开几道细纹，鲜血顺着刃身往下淌，在墙上拉出一道暗红色的痕迹。
那道刃如果再偏一寸——不，再偏半寸——钉在墙上的就不是壁纸了。
时墨坐在沙发上，手还保持着甩出去的动作，指尖垂在膝盖上方，手腕微微转了一下，像是在活动关节。
他的表情很淡，淡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，但那双眼睛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以下，嘴角那点弧度变成了某种让人后脊发凉的东西。
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水晶吊灯上棱面碰撞的细微声响，能听见洛萨尔身后那柄暗刃上血珠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，能听见三个人交错的呼吸——洛萨尔的又急又浅，白序的压抑着，时墨的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