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序站在基地门口，看着那扇熟悉的门，看了很久。
夜色已经很深了，月亮被云遮住了大半，只剩下一小片惨白的光，落在门口的水泥地上，把一切都照得冷冰冰的。
那扇门关着，灰白色的金属表面反射着那点月光，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。但他站在门前，手垂在身侧，攥成拳头，又松开，又攥成拳头。
他的手抬起来，碰到门把手，又放下来。他转过身，走了几步，停下来。又转回来，走了几步，又停在门前。他就那样来来回回地走着，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动物，找不到出口。
他想起时墨在屏幕里说的那句话——“答应我一个条件，惩罚就免了。我还能帮你通关。”
他想起时墨说那句话的时候嘴角弯着的弧度，那眼睛里带着的光，那种“队长你逃不掉了”的笃定。
他不知道时墨的条件是什么，但他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那个疯子，那个混蛋，那个什么都不懂又什么都敢干的家伙，他的条件能是什么好东西？
他又走了两步，停下来。他的手指在裤缝上敲着，一下一下，很轻，很烦躁。
就在这时，一棵树后面传来一点细微的动静。
白序的手瞬间按在武器上，目光转向那个方向。树后面的阴影里，有什么东西在动，很小，很轻，像是一团墨在慢慢流动。然后那团墨从阴影里走出来，落在月光下，变成一只小小的黑猫。
墨羽蹲在树根旁边，舔了舔自己的爪爪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光。
它舔完一只爪，又舔另一只，动作很慢，很优雅，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。然后它抬起头，看着白序，那目光里带着一点同情，一点无奈，一点“我也帮不了你”的意味。
它的嘴张开，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点沙哑。
“白队长，主人等您很久了呢。”
白序的手指在武器上停了一下，然后慢慢松开。他看了一眼那只黑猫，又看了一眼那扇门，深吸一口气，又吐出来。他转过身，走到门前，抬起手，推开门。
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