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序坐在那张破旧的桌子前，面前架着一台摄像头。
那摄像头的镜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光，红色的指示灯亮着，一闪一闪，表示直播正在进行。屏幕上的数字从零开始跳动，跳了一下，又跳了一下，慢得让人心焦。
他的直播间里一个观众都没有。
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很清晰——不是没有人看，是连进来的数据都没有。屏幕上干干净净的，没有弹幕，没有礼物，没有任何动静，只有他自己的脸，在屏幕里看着他。他坐在那里，脊背挺得很直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，只是看着摄像头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五分钟。十分钟。十五分钟。
终于，观众数从零跳到了一。
那个数字很小，小得几乎看不见，但它确实变了。然后是二，是五，是十。那些数字跳得很慢，一个一个往上加，像是有人在犹豫了很久之后才点进来。
弹幕开始出现了。
【这人谁啊？新来的主播？】
【长得还可以。】
【还可以？这叫还可以？你瞎了吧？】
【确实好看，好看得不像诡异。】
【他是什么品种的诡异？没见过这种。】
【管他什么品种，好看就行。】
【送个免费小花吧，新人怪不容易的。】
屏幕上飘过一个免费的小花礼物，特效很朴素，就一朵小小的花，闪了一下就消失了。接着又是一个，又一个，零零散散的，像是有人在试探着投喂什么。
白序看着那些礼物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，只是说了两个字。
“谢谢。”
那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。但弹幕又多了几条。
【声音也好听。】
【再讲几句？】
【光坐着有什么意思，表演个节目？】
白序没有表演节目。他就那样坐着，看着摄像头，偶尔回答一两个问题。他的回答很简短，很平静，但每一个字都说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