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序是被一道声音吵醒的。
那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来，冰冷的，机械的，没有任何感情——和他听过无数次的那种声音一模一样。
【您已被选中参加副本：诡音直播间。】
【副本等级：B级。】
【任务：赚取十万打赏。】
【请于两小时内到达指定地点：城东废弃工厂。】
【逾期视为自动放弃，放弃后果：抹杀。】
白序睁开眼睛。
天花板上还有昨晚没完全散去的月光痕迹，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晨光。
他躺在那里，听着身边那个平稳的呼吸声——时墨还睡着，手臂环在他腰上，脸埋在他颈窝里，呼吸一下一下喷在他皮肤上，很轻，很均匀。
他侧过头，看了时墨一眼。
那张脸在晨光里很安静，睫毛垂下来，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，嘴唇微微抿着，整个人放松得像一只蜷缩的猫。白序看着那张脸，沉默了两秒。
B级副本。
他自己能搞定。
他轻轻把时墨的手臂从自己腰上挪开，那动作很慢，很轻，生怕弄醒他。
时墨的手动了动，但没醒，只是换了个姿势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白序下床，披上外套，拉开门，走出去。关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时墨还在睡，被子被踢开了一点，露出一截手臂。他收回目光，把门带上。
城东废弃工厂。
白序站在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，抬手推了一下。门吱呀一声开了，里面很暗，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霉味的混合气息。他迈步走进去，身后的门无声地关上了。
几乎在同一瞬间，冰冷的提示音在他脑子里响起，副本直播强制切入全球频道。
【欢迎进入B级副本：诡音直播间。】
直播间的画面切入的瞬间，弹幕停滞了一瞬，然后炸开了。
【卧槽卧槽卧槽白队！！！】
【他怎么一个人来的？时墨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