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砚看着苏月的脸，看着那双终于恢复清明的眼睛，看着那张脸上流淌的泪。他的嘴角弯了一下，那弧度很淡，很轻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味道。
他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很哑。
“醒了……就好……”
话音刚落，他的眼睛就闭上了。
他的身体软下来，压在苏月身上，再也没有任何力气。他的手从她腰上滑落，垂在地上。他的脸歪在一边，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苏月愣住了。
她躺在地上，被温砚压着，感觉到那个身体的重量，感觉到那些还在从伤口里涌出来的血，温热的，湿漉漉的，浸透了她的衣服，浸透了她的皮肤。
她的眼睛瞪得很大。
她的手抬起来，推了推他。
“温砚？”
没有反应。
她又推了推，力气更大了一点。
“温砚？你醒醒！”
还是没有反应。
她的目光往下移，落在他腹部，落在那两把还插着的短刃上，落在那一片暗红色的血迹上。那些血已经流了很多，很多，在地上汇成一大滩，把那些佛像的碎片都染红了。
她的瞳孔猛地缩紧了。
她的手按住他的肩膀，用力摇晃他。她的声音拔高了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惊恐和慌乱。
“温砚！温砚！你醒醒！你别吓我！温砚！”
温砚没有反应。
他就那样趴在她身上，一动不动，像是一尊雕像。他的眼睛闭着，嘴唇抿着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，只有一片死寂的苍白。
苏月的眼泪涌出来。
那些泪流得很凶，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滴在温砚脸上，滴在他苍白的皮肤上。她的手捧着他的脸，用力拍着，喊着，但那个身体还是没有任何反应。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带着绝望，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痛。
“温砚！你睁开眼睛看看我！我醒了！我真的醒了！你别睡！你睁开眼睛看看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