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声还在耳边嗡嗡作响，白序已经抓住了时墨的手腕。
他的动作很快，很果断，拉着时墨就往殿外走。那扇门在他们靠近的时候自动打开了，像是知道他们要出去一样。月光从门口照进来，把大殿的门框照得惨白。
两个人冲出大殿，站在院子里。
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东边的天空泛起一层鱼肚白，那些黑暗正在慢慢褪去，被一种灰蒙蒙的光取代。老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，那些扭曲的枝丫在晨光里显得没有那么恐怖了，只是普通的树影。
白序喘着气，回头看了一眼大殿。
那扇门已经关上了，和昨晚一样，严丝合缝，像是从来没被打开过。他的目光落在那扇门上，落在那暗红色的木板上，眉头皱得很紧。
时墨站在他旁边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他什么都没说，只是站在那里，等白序自己缓过来。
两个人站了一会儿，然后白序迈步往回走。他们没有回房间，而是绕到大殿前面，从正门的位置再次看向那尊佛像。
透过门缝，能看见里面的景象。
那尊佛像静静地坐在那里，金色的漆斑驳陆离，灰白色的石胎露出来。祂的眼睛半睁半闭，嘴角带着那种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和昨天一模一样。
那双眼睛没有睁得更大，那个笑容没有更深。一切都恢复了原样，像是昨晚看到的那些变化只是一个幻觉。
白序盯着那佛像看了很久，然后收回目光，继续往回走。
他们穿过走廊，走过月亮门，回到那排厢房前。
苏月和温砚已经站在门口了。
两个人站在各自的房门前，脸色都不大好看。
苏月的脸有点白，眼睛下面带着青黑，像是整夜没睡好。温砚的脸色也不对，虽然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，但眉头微微皱着，嘴角抿得很紧。
看见白序和时墨，苏月往前走了两步，声音带着一点急切，一点惊魂未定。
“队长！你们也做梦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