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序看着时墨那张带着笑的脸，看着他那一副“看着挺好玩的”的表情，太阳穴跳了一下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又吐出来，那口气叹得很长，很无奈。
他的目光在时墨脸上停了两秒，然后移开，落在苏月和温砚身上，又扫过院子四周那些扭曲的树影和紧闭的殿门。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，但平静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“跟紧我，别乱来。”
时墨的嘴角弯了一下，那弧度更深了一点。他看着白序，看着那张故作严肃的脸，看着那双藏着担忧的眼睛，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点慵懒。
“知道了，队长。”
白序没再看他。
他转过身，朝院子深处走去。他的脚步很稳，每一步都踩得很实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是任何东西都无法让他动摇。他走过那个空空如也的石香炉，目光在香炉上停了一瞬，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时墨跟在他身后，不远不近，刚好一步的距离。
苏月和温砚跟在后面。
苏月的手里还握着那两把短刃，但已经不是之前那种紧绷的状态了。她的目光也在观察四周，但更多的是好奇。
她凑近温砚，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，温砚没回答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四个人就这样在院子里溜达起来。
院子不大，几分钟就能走完一圈。青石铺的地面，有些地方已经松动，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角落里的青苔长得很厚，绿得发黑，像是几十年没人清理过。那几棵老树长得很歪，树干扭曲着，枝丫稀稀落落，没有一片叶子。
他们走到大殿门前。
门还是虚掩着，和刚才一样，露出一条巴掌宽的缝隙。里面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见，只有那股陈旧的檀香味从缝隙里飘出来，比刚才浓了一点。
白序站在门前，沉默了两秒。他的手抬起来，按在门上，想推开，但手指触到门板的瞬间，又停住了。他想了想，把手放下来，转过身，继续往前走。
苏月眨了眨眼睛，有点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