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升机在距离寺庙三公里的安全区域降落。
螺旋桨的轰鸣声逐渐远去,山林重新陷入死寂。
东南山区的空气潮湿阴冷,带着一股草木腐烂的味道,钻进鼻腔里让人不太舒服。树木茂密得遮住了大半阳光,只剩下几缕惨白的光线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地上,斑驳破碎。
一条狭窄的青石板路蜿蜒向上,消失在树林深处。
四个人沿着石阶往上走。脚步落在湿润的石板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,那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路两旁是疯长的杂草,半人高,偶尔有风吹过,那些草叶轻轻晃动,沙沙作响,但没有鸟鸣,没有虫叫,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苏月走在温砚身侧,手里反握着两把短刃,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的树林。她的脚步很轻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。
温砚走在她旁边,更安静,身影几乎与林间的阴影融为一体,要不是偶尔能看见他移动,几乎察觉不到他的存在。
白序走在时墨旁边,眉头微蹙。他的目光扫过周围过于安静的环境,扫过那些长得过于茂盛的杂草,扫过那些扭曲的树枝,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。
这地方还没进副本范围,就已经透着一股子不对劲。
时墨倒是很平静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外套,步伐不紧不慢,像是在自家花园里散步。他露出的那只金色眼睛偶尔会扫过周围,目光平淡,没有任何波澜。
他看了一眼白序皱着的眉头,什么都没说,只是继续往前走。
石阶很长,走了大概二十分钟,尽头终于出现了一座寺庙的轮廓。
青灰色的墙,暗红色的木门,斑驳的牌匾上写着三个字——静心寺。
门虚掩着,露出一条巴掌宽的缝隙,里面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四个人停在寺庙大门前。
苏月深吸一口气,又吐出来,那口气在潮湿的空气里化成一团白雾。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点紧张,一点确认。
“就是这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