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很深了。
基地远处的废弃仓库里一片漆黑,只有几缕月光从破碎的窗户漏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,墙角堆着一些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杂物,早就烂得看不出原样。
时曜跪在地上。
他的脊背挺得很直,但那挺直里带着一种紧绷,一种僵硬。他的双手垂在身侧,手指微微蜷缩着,指节泛着白。
他的目光落在面前那个人身上,落在那双俯视着他的眼睛上,嘴角扯出一个苦笑。
时墨站在他面前。
他就那样站着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身上,把他半边脸照得惨白,另半边隐在黑暗里。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光,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时曜的嘴唇动了动。
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点苦笑,一点无奈。
“时墨,我是你亲哥。”
时墨没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他,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。
时曜继续说下去,声音更轻了,带着一点哄劝,一点讨好。
“我们当了几万年的兄弟,一起击杀其他神明,一起……我什么时候害过你?今天在训练场,我不是故意要跟你对着干。我就是怕你把人打坏了,到时候你麻烦,队长那边也不好交代。我是为你着想——”
时墨抬起手。
那动作很轻,很随意,但时曜的话瞬间停住了。
时墨的手垂下来,握住腰后别着的东西,抽出来。那是一根鞭子,黑色的鞭身,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鞭子的手柄上缠着暗红色的丝线,不知道是染的什么颜色。
他把鞭子拿在手里,掂了掂。
然后他抬起手,把鞭子往地上一甩。
啪——
那一声脆响在空旷的仓库里炸开,震得墙壁都在颤抖。
鞭子落在地上的瞬间,地面裂开了。一道裂缝从鞭子落下的地方向外延伸,越延伸越宽,越延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