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序躺在床上,眼睛睁得很大。
天花板在黑暗中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,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一点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痕。
房间里很安静,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,能听见远处传来的风声,能听见自己的心跳——砰砰砰,一下一下,很清晰。
他翻了个身,面朝窗户。
又翻了个身,面朝门口。
又翻了个身,平躺着。
他的手攥着被子,攥得很紧,指节都泛白了。他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睡觉,但越强迫越清醒。
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往外冒——时墨抱着他的温度,时墨呼吸喷在他颈窝里的感觉,时墨咬他脖子时的那种酥麻。
他把被子拉上来,蒙住头。
还是睡不着。
他把被子踢开,坐起来,靠在床头。他的目光落在黑暗中那扇门上,落在那个门把手的位置。
他想起时墨每天晚上都会从背后抱住他,想起时墨的脸埋在他颈窝里的样子,想起时墨睡着后呼吸平稳的声音。
他已经习惯了。
习惯时墨的存在,习惯时墨的温度,习惯时墨抱着他睡觉。只有时墨在身边的时候,他才能睡得安稳,才能睡个好觉。
现在时墨不在,他就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东西,浑身都不对劲。
他的手抬起来,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。那些发丝被他揉得乱七八糟,但他完全不在意。他坐在那里,盯着那扇门,盯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掀开被子,下床。
他的脚步很轻,走到门口,拉开门,走出去。走廊里很暗,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,把地面照成一种诡异的绿色。他走到隔壁那扇门前,停下来。
他抬起手,敲了敲门。
咚咚咚。
没有人回应。
他又敲了敲。
咚咚咚。
还是没有人回应。
他的眉头皱起来,手放在门把手上,犹豫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