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安静了很久。
白序坐在床边,背对着时墨,一动不动。他的背影绷得很紧,肩膀微微耸着,脖颈的线条因为用力而显得格外分明。
那个被咬破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,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,但他还是能感觉到那里曾经有过时墨的嘴唇,有过时墨的牙齿,有过时墨的舌尖。
那种感觉挥之不去。
时墨站在他身后,看着那个背影,看了很久。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只是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点疑惑,一点不解。
他开口,声音很轻。
“队长。”
白序没动。
时墨等了两秒,又开口。
“队长。”
白序还是没动。
时墨的眉头皱了皱。他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白序身边,低头看着他。那张侧脸绷得很紧,嘴唇抿着,眼睛看着前方某个地方,就是不看他。
他的声音又响起来,还是那样轻。
“队长你不喜欢吗?”
白序的嘴角抽了抽。
他猛地转过头,瞪着时墨,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恼怒,无奈,还有一点被气笑的味道。
他的嘴张开,想说什么,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喜欢?谁会喜欢被人按着吸血?谁会觉得被掐着脖子捂着眼睛是享受?这个疯子到底在想什么?
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瞪着他。
那目光很用力,像是在说——你觉得呢?
时墨看着那个目光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他的手抬起来,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。那些发丝被他揉得有些乱,几缕垂下来,搭在额前。
从前都是别人求着他宠幸的。
那些鬼王,那些主宰,那些跪在他脚边祈求他垂怜的存在。
他想喝谁的血,那个人就会主动把脖子送过来。他想抱谁,那个人就会主动靠进他怀里。从来没有人这样过——推开他,瞪着他,连话都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