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月从会议室里冲出来的时候，脸都是黑的。
她穿过走廊，脚步又快又重，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板踩碎。她的嘴里嘟囔着什么，声音很小，但那种咬牙切齿的味道隔老远都能感觉到。
她走到一扇门前，停下来，抬起手，砰砰砰敲了三下。
门开了。
温砚站在门口，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T恤，头发有点乱，像是刚才在睡觉，又像是在发呆。
他的目光落在苏月脸上，落在那张气鼓鼓的脸，落在那双冒着火的眼睛，眉头动了一下，但什么都没说。
苏月一步跨进去，走到房间里唯一的那张椅子前，一屁股坐下来。她靠在椅背上，双手抱在胸前，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
温砚把门关上，走回来，站在她面前，低头看着她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她，等她开口。
苏月深吸一口气，又吐出来，然后开始说。
“副队太过分了！太过分了你知道吗！”
温砚点点头。
那动作很轻，意思是你继续说。
苏月继续说下去，语速又快又急，像是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人倾诉。
“我刚才去找他，本来是想笑话他的！你知道吧，队长帮时墨写报告，结果被副队一眼看出来了，那个报告写得全是队长的风格，字迹都是队长的，副队拿着报告质问时墨，那个场面多好笑你知道吗！”
温砚又点点头。
“然后我就进去了，我就笑了几声，就几声！结果副队他——他居然——”
苏月的手在空中挥舞着，脸上的表情更气了。
“他居然喊了时曜大哥！他喊了一声名字，那个人就瞬移过来了！然后他们俩就在我面前抱在一起！就当着我的面！”
温砚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苏月站起来，在房间里走来走去，手还在挥舞。
“我本来是想去看笑话的，结果被喂了一嘴狗粮！副队还挑衅我！他那个表情，那个‘那咋了’的表情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