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洛斯的眼睛瞪得很大。
他站在那里，手里还握着那把剑，剑身还插在白序的腹部，血顺着剑刃往下淌，一滴一滴落在地上。
他的脸上那点笑容僵住了，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带着难以置信，带着一点慌乱，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他没想过真的会刺进去。
他只是想玩玩，只是想按照主人的意思吓吓这个男人。他躲了那么久，挡了那么久，明明每一次都能恰到好处地收手，为什么这一次就没有收住？
因为那个眩晕。
因为那个该死的镜像时间结束的瞬间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话还没出口，一道身影从旁边的阴影里走出来。
时墨。
他的脸色很难看。
不是那种狰狞的难看，不是那种暴怒的难看，而是一种很淡的、但让人脊背发凉的难看。
他的眉头皱着，嘴角抿着，那双眼睛落在卡洛斯身上，落在他手里的剑上，落在那把还插在白序腹部的剑上。
他的声音从嘴里出来，很轻，很慢，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。
“卡洛斯·寂影。”
卡洛斯的汗毛竖起来了。
那种感觉他从没有过。
他是副本boss，是这个世界副本的鬼王，从来只有别人怕他，没有他怕别人。但现在，被那双眼睛看着，被那个声音叫出全名，他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意，从尾椎骨一直窜到后脑勺。
他的手松开了剑柄，膝盖一软，猛地跪在地上。
膝盖砸在地上的声音很响，砰的一声，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。他跪在那里，低着头，身体微微发抖。他的声音从嘴里出来，带着一点颤抖，一点恐惧。
“主人。”
时墨没有看他。
他走过去，走到白序身边，伸手扶住那个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白序的脸色很白，额头上全是汗，嘴唇没有一丝血色。那把剑还插在他腹部，剑柄露在外面，剑身从后背穿出来，带着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