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人猛地回过头。
卡洛斯站在大厅的角落里，靠着墙，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，脸上的笑容还是那样好看，那样愉悦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几具尸体上，扫了一眼，又收回来，落在活着的几个人脸上，一个一个看过去，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画面。
白序手里的匕首已经出鞘，刀刃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白烬站在他旁边，也抽出了匕首，手有点抖，但握得很紧。
白序的声音从嘴里出来，很冷，很稳。
“你怎么做到的？”
卡洛斯歪了歪头，看着他那张冷静的脸，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点。他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，摊开，耸了耸肩，动作很随意，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。
“他的镜像死了，所以他也死了。”
白烬的眉头皱起来，脸上的表情更茫然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卡洛斯看着他，看着这张茫然的脸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。他的眼睛弯弯的，黑得发亮，里面带着的东西让人脊背发凉。
“拍照的一瞬间，镜像世界里所有东西都会暂停。只要被我找到镜像，杀死镜像，镜像结束的时候那个人就会死。”
白烬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他想起那个黑白两色的世界，想起那些站在街角的镜像，想起黑夹克男人的镜像靠在墙上的样子。那个不耐烦的表情，那双半眯着的眼睛，那张微微张开的嘴。
卡洛斯找到他了。
然后——
白烬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戴眼镜男人的脸白得像纸，嘴唇哆嗦着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夹着烟的男人手里的烟早就掉了，手攥成拳头，攥得指节发白。
这是什么逆天的技能？
白序的眉头皱得很紧，目光落在卡洛斯脸上，落在那张带笑的脸上，落在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里。他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，分析着这条规则，分析着这个副本的机制。
镜像世界。
拍照瞬间暂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