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序是被一阵凉意弄醒的。
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房间里很暗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,落在床尾,落在地上,把一切都染成一种朦朦胧胧的银灰色。
他的意识还没完全清醒,脑子还沉浸在刚才的梦境里,整个人昏昏沉沉的。
然后他感觉到不对。
后背凉飕飕的,有什么东西贴在上面,温热的,软的,一下一下动着。他的胸口也凉,被子盖在身上,但被子和皮肤之间空荡荡的,少了什么。
他低下头,看了一眼自己。
上衣没了。
他的瞳孔缩了一下,那点睡意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。他猛地转过头,看向身后。
时墨躺在他旁边,侧着身,一只手撑着头,正低头看着他。那张脸上带着一点慵懒的笑意,眼睛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,像是一只偷腥成功的猫。
白序的眉头皱起来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点恼怒。
“你把我衣服脱了?”
时墨点点头。
那动作很坦然,很理所当然,像是在说对啊,就是我脱的。
他的手伸过来,指尖点在白序后背上,点在那片刚纹好的纹身上,沿着那些花瓣的轮廓慢慢划着,动作很轻,很慢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。
“好看。”
白序的嘴角抽了抽。
他抓住时墨的手腕,把那只手从自己后背上扯开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一个字一个字咬得很重。
“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?”
时墨没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白序,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点认真,一点满意,还有一点白序看不懂的东西。
他的手腕还被白序抓着,但他没有挣开,就那样任由他抓着,另一只手抬起来,指了指白序的后背。
“纹身好看,想多看一会儿。”
白序深吸一口气,又吐出来。
他看着时墨这张理直气壮的脸,看着这双理所当然的眼睛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