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。
宿舍里很安静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声,很轻,很远。
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白光,那道光落在床尾,落在散落的被子上,落在四张床上睡着的人身上。
那两只鬼缩在靠门的床上,一动不动。
但他们没睡。
他们的眼睛在黑暗里睁着,瞳孔里闪着幽暗的光,盯着靠窗的那两张床。
白序睡在左边那张床上,呼吸平稳绵长,像是睡得很沉。时墨睡在右边那张床上,侧着身,脸朝着墙壁,一动不动。
甲用胳膊肘捅了捅乙。
乙转过头,看着他。
甲压低了声音,那声音比蚊子叫还轻,但在安静的宿舍里还是能听见一点点。
“就这么算了?”
乙的眉头皱起来,那双眼睛里闪着不甘心的光。
“算了?凭什么算了?”
他的声音也压得很低。
“那个白序我们打不过,但另一个呢?那个戴眼罩的,看起来瘦瘦弱弱的,总不能也那么能打吧?”
甲想了想,点点头。
“有道理。我们打不过白序,还打不过那个病秧子?”
乙的嘴角勾起一个阴森的笑。
“弄他。弄完他,白序肯定受影响。到时候我们再一起上,把这口气出了。”
甲也笑了,那笑容同样阴森。
两个人慢慢从床上坐起来,那些动作很轻很轻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他们的脚踩在地上,那些脚趾抓着地板,一步一步,朝时墨的床边走去。
月光照在他们脸上,那张脸白得吓人,那双眼睛里闪着诡异的光。他们走到时墨床边,站在床头,低头看着床上那个人。
那个人侧躺着,脸朝着墙壁,呼吸平稳绵长,像是睡得很沉。那头长发散在枕头上,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。那个眼罩还戴在左眼上,把半边脸遮住。
乙伸出手。
那只手朝时墨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