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“你”字像石头一样砸在安静的教室里，把所有人都砸得一愣。
时墨站在那里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，只是歪了歪头，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点困惑，一点莫名其妙。
“？”
他就那样看着班主任，一个字都没说，但那个问号明晃晃地写在他脸上。
班主任的手指着他，那双眼睛瞪得滚圆，里面的怒火蹭蹭往上冒。他深吸一口气，那几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，又冷又硬。
“你染发！”
时墨眨眨眼。
“天生的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班主任愣了一下，然后那怒火烧得更旺了。
“天生的？你当我瞎？这种颜色天生的？”
他的声音拔高了，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。
时墨看着他，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。
“就是天生的。”
班主任气得浑身发抖，那张脸涨得通红。他又深吸一口气，目光落在时墨那头长发上，那些话又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头发太长！超过耳垂！违反校规第二条！”
时墨歪了歪头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，那动作很随意，像是在摸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。
“剪不断。”
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。
班主任彻底气笑了。
那笑容很冷，很嘲讽，带着明显的怒意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时墨面前，仰着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截的学生。
“剪不断？你顶嘴？”
时墨低头看着他，那双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。
“你试试就知道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但那个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——不是挑衅，不是嘲讽，只是单纯的陈述事实，像是在说水是湿的火是热的一样。
班主任的脸彻底黑了。
他转身，走到讲台边，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。那把剪刀很大，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