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长线,那道光落在床尾,落在散落的被子上,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。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,叽叽喳喳的,把那些夜晚残留的疲惫一点点驱散。
时墨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那些意识从沉睡的深处慢慢浮上来,像气泡一样,一个一个往上冒。他的身体还沉浸在睡眠的余韵里,那些肌肉松弛着,那些神经懒洋洋的,什么都不想动。
但有什么东西在他怀里。
温热的,软软的,带着一种很好闻的味道。
那股味道钻进他鼻子里,淡淡的,带着一点甜腥,像是某种熟悉的气息。他的鼻子动了动,下意识往那个方向凑了凑,想要多闻一点。
他的脑子还不算清晰,那些意识还在慢慢归位,像拼图一样一片一片拼起来。
然后那些拼图拼到了一块关键的地方。
昨晚。
那些记忆猛地涌上来——走廊里的灯光,白序靠在墙上的样子,那些衣领被扯开时崩落的扣子,那些牙齿刺进皮肤的触感,那些血液涌进嘴里的温热,那些疯狂的吸吮,那些失去理智的掠夺——
他记得他把白序咬死了。
那些血一直流,一直流,白序的脸色越来越白,那些眼睛越来越暗,那些呼吸越来越弱。
他记得自己停不下来,怎么都停不下来,那些血太好喝了,太甜了,太想要了。他记得白序推了他几次,那些手越来越没力气,最后垂下去,一动不动。
他记得白序死了。
被他咬死的。
时墨的眼睛猛地睁开。
那双眼睛里全是慌乱,全是惊恐,全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东西。他低下头,看向自己怀里。
白序正窝在那里。
那张脸埋在他胸口,那些呼吸平稳绵长,一下一下喷在他衣料上,温热的。那些手搭在他腰上,松松垮垮的,像是睡得很沉。那些身体蜷缩着,整个人缩成一团,窝在他怀里,像一只睡着的猫。
时墨的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