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长线,那道光落在床尾,落在散落的被子上,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,叽叽喳喳的,把那些夜晚残留的阴霾一点点驱散。
白序睁开眼睛的时候,看到的是一片白色的衣料。
他愣了两秒,然后慢慢抬起头,看到时墨的下巴,看到那张安静的睡脸。
时墨的眉头舒展着,呼吸平稳绵长,那双眼睛闭着,睫毛在阳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。他就那样靠在床头,白序靠在他怀里,两个人的姿势亲密得让白序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没有动。
他就那样看着时墨,看着那张睡着的脸,看着那些落在脸上的阳光,看着那些光影在他脸上缓慢移动。
那些夜晚的记忆涌上来——那只掐住他脖子的手,那些咬进他皮肤里的牙齿,那些被吸走的血,那差点把他吞没的窒息感。但现在那些东西都远了,被这阳光,被这安静的睡脸,被这温暖的怀抱推远了。
时墨的睫毛动了一下。
那双眼睛慢慢睁开,带着一点睡意的迷茫,但在看到白序的那一瞬间,那些迷茫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东西。
那东西太复杂了,复杂得白序根本看不懂——有歉疚,有困惑,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全都混在一起,在那只眼睛里翻涌。
白序看着他,开口了。
“怎么了?”
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很轻。
时墨没有说话。
他就那样看着白序,看了很久,久到白序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然后他抬起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白序的脖子。
那里什么痕迹都没有了,那些伤口被治疗药剂愈合得干干净净,皮肤光滑得像是从来没被咬过。但时墨的指尖还是在那处地方轻轻抚过,动作很轻很轻,像是怕弄疼什么一样。
“还疼不疼?”
他的声音很沙哑,很低。
白序摇摇头。